雲逸塵的手指還在殘碑上，順着裂痕往下淌，那道金像是活，順着他的指尖往經脈里鑽。他沒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彷彿疼的不是自己。

楚寒卻看得心驚跳，手裡斷掉的摺扇柄都快被他出火星子來。“你這哪是認主，分明是認爹！”他低聲音，“剛才那一下，我連冰魄都凍不住，你倒好，一潑，碑還給你回禮？”

雲逸塵緩緩收回手，指尖的珠滴在碑面，竟沒落地，而是被那金裂痕吸了個乾淨。他嗓音沙啞：“它不認我，也不會讓我它。”

“那你可真是它的天選之子。”楚寒翻了個白眼，“就是不知道是親兒子，還是祭壇上那頭待宰的豬。”

雲逸塵沒理他，閉眼調息，試圖制腦海中殘餘的痛苦畫面。

楚寒見他臉發青，左臂黑氣已爬過肩胛，像是要把半邊子都吞進去，忍不住道：“你再這麼折騰，不用等林玄風手，你自己先把自己祭了。”

“我沒得選。”雲逸塵睜開眼，眸中金焰微閃，“剛才那一瞬，我聽見了《九曜真經》的下一句。”

“哪一句？”

“歸墟啟，萬靈祭。”

楚寒一怔，隨即冷笑：“這名字聽着就不是什麼好路數，跟夜市算命攤上‘之災’一個味兒。”

“不是災。”雲逸塵盯着殘碑，“是祭。以萬靈魄，祭煉歸墟之力。”

一時死寂，連那池黑水都靜得不像活。楚寒盯着那碑，忽然道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這碑……像鎖，也像鑰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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